裴確剛想離開,檀樾拉住她胳膊輕輕往回一拽,低頭問她,“想喝什么?”
她盯著自己的衣袖愣了半晌,檀樾忽意識到她的目光,指尖一松,小聲和她道了聲歉,轉頭對店員道:“兩杯氣泡水吧,謝謝。”
點完單,兩人走到靠窗的雙人位前,相視而坐。
不過片刻,店員把氣泡水端到桌上,又趕著繼續回后廚打掃衛生。
整個四五十平的空間,只剩他倆坐著,空空蕩蕩的,似乎說話的聲音稍大一些還能聽見回音。
時間分秒流逝,裴確盯著瓷杯邊,終于開口,“我...收到了你的短信。檀樾,其實我今天來找你,是想和你道歉,但我沒想到會打擾你和——”
想到周展宜,她心口猛地一緊,但那道推門時的疏離嗓音此刻低下來,變成另一道令她難堪地詢問。
“為什么道歉?”
放在桌底的手心,互相掐握的力度陣陣加深,緩過半晌,她才小聲道:“因為我的自私,我把人生遇到的所有苦難都歸咎到你身上,但你是無辜的......”
“十八歲那年,我失去了媽媽。檀樾,你是當時唯一陪在我身邊的人,”鼻尖驀地一酸,裴確苦笑著搖了搖頭,“不...不對,不只當時,是很多時候,你都是唯一一個陪著我的人。是我的自尊心作祟,一直在不停推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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