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里裝的是涼水,被她手心握出微微熱感。
裴確垂頭,盯著那一圈漾開撞到杯壁的波紋,聽見內心空蕩回音。
“可為什么,犯錯的人是他,最后需要讓步的卻是我呢?”
籠了哭腔的問句,楊國棟沒聽清,隨口回道:“什么?”
他正站在楊凱杰的工位找裴確的報案單,翻半天沒看見,想著是這小子又忘填了,只好抽出新的一張讓她重填一遍,然后他好蓋章結案。
“你把這個寫了,我給你拿張回執單,你回去用這個警告對方,以后盡量躲著他走,實在避不開還可以搬家嘛!何必跟自己過不去。”
裴確抬眼,看見豎在頭頂的那張紙片,幾條筆直黑線劃出表格,打印的濃墨后是不可更改的標準答案。
但她的人生是散亂的圓,探尋不到邊際的迷霧山野。作為從出生便被放逐的人,她沒有能填在冒號后面的正經名字,沒有那一長串數字編碼。
“看啥呢?你不填身份信息我怎么給你處理?”
“嘩嘩——”
恍然,耳畔響起催促的同時,四周猛地劇烈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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