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,屋子很小,七八平左右,頂多擺下一張一米寬的鐵絲床。
房間沒有窗戶,透不進月光,裴確只能從白雪發絲間漏出的幾縷銀白辨認她的方向。
她側身躺著,頭枕在手臂已經睡著了,只是睡得并不安穩,時不時翻過身來,壓在她身下的書頁跟著劃拉作響。
等白雪動作的幅度小了些,裴確捂著懷里的塑料袋,抬腳,從床尾小心翼翼地跨到床里側,轉過身,后背緊貼著墻壁。
而后與黑暗對視片刻,確定自己身下那塊斷掉半截的木板沒有塌陷后,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裴確瞪著眼,打算捱到屋內有日光透進來的時刻,再抱著鋼筆一路跑到桂花樹下。
只是掉進她眼里的黑暗實在太大了,仿佛一床厚實的棉被,把她從頭蓋到了尾。
眼皮不重,反而變得輕飄飄的,像是兩張被風吹起來的面皮,預備包餃子的人站在上頭,手上拿著根搟面杖,一輕一重地反復往下摁。
然后裴確看見了許多深藍色的光點,在她腳下鋪成一條路,推著她進入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境。
夢的場景有很多,但裴確只記得那條望不見盡頭的跑道,她看見自己一直在跑,不停地往前跑......
等終于驚醒時,門縫透來的日光已經從床尾升到了對面磚墻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