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袁媛送去車站的路上,裴確經過了一家銀行。
她把卡里的錢取出來,但袁媛執意不肯收,嘴上一直說:“阿裴,我本來就欠你的,不能再欠更多了。”
她懷著孩子,裴確不敢與她推搡。
只能在站牌底下,目送她上車離開。
車開走后,裴確坐在銀行的梯坎前止不住地哭。
她哭無形的時間,落到每一個具體的人身上,都會變成無法回避的苦難。
袁媛不欠她,只是途經了她的苦難。
當她走在屬于自己的命運中時,她也只是恰好,站在了命運的一邊。
袁媛走了,那束隨她一起升空的回憶的煙花,在裴確的世界轟然綻放后,久久無法平息。
她仰頭,盯著湛藍晴空,開始回想起十五歲那年,造就成一切現在的原因。
而最先想起來的,是在那個被所有人拋棄的雨夜里,向她伸出手的少年,那雙堅定的、只看著她一個人的琥珀色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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