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頭頂的枝葉,晃悠悠地在腳邊投落幾片蔭翳。
裴確就坐在那搖曳的暗影里,聽著檀樾的誦讀,晃著腿,一待就是一下午。
有時她會一直這樣待到傍晚,天快暗下來才按照來時一樣,匐在地上,越過重重關卡,悄悄退出去。
有時她會聽見“砰”地一道關門聲,再是一陣高跟鞋急匆匆踏出單元門的“嗒嗒嗒”。
最后是熟悉的轎車踩下油門,“嗡”得經過眼前道路。
難聞的車尾氣猛地從纏滿藤蔓的欄桿撲來,她趕緊捂住口鼻,豎起耳朵安靜聽著屋里的動靜。
什么都聽不見的幾分鐘后,裴確知道方才是宋坤荷出門了。
然后她會大著膽子站起身,一只手扒在石井邊,另一只手會放在石井口上方,拇指和食指互相搓磨,粘在指尖的餅干屑便像落雪一樣,浮在清澈水面。
不多會兒,幾尾七彩錦鯉會擺著尾巴,鼓動著魚鰓慢悠悠地吃進嘴里。
裴確看著看著,忽然想起來,弄巷外的街道那兒也有賣魚的小攤,她很喜歡蹲在泡沫水箱前看它們游來游去。
只是那水箱太小了,她有一次也偷偷丟了一些碎米粒喂它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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