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同一顏色的水面對視太久,裴確的眼神開始失焦。
背部下壓的重量仍舊沒有消失,她想坐下來,于是轉頭看見不遠處的橋洞,便抬腿走了過去。
橋洞底下沒有水,連吹來臉上的風都是干燥的。
頭頂透進微弱光線,石磚在她后背,硌著突出的骨骼,堅硬地像一座山。
像爸爸的成見,媽媽的不信任,無法撼動。
但爸爸也好,媽媽也罷,裴確覺得,在她出生以前,他們都有各自的人生,各自的痛苦與幸福。
怪只怪她的出現,太不合時宜。
江興業對她的出生不意外,不驚喜,白雪也是。
肉身上的痛咬牙就忍過了,唯獨精神上的忽視與不理解,是一生都難以愈合的瘡口。
長大后的裴確曾在書中讀到一句話:一個人從小被虐待,長大了又被虐待,這不是創傷。如果長大被愛,這就是創傷。
那她是從什么時候切身體會到這件事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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