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教會贏了,貴族反抗的第一槍就此熄滅,再想進行反抗需要莫大的勇氣。
身穿繁復長裙的女孩出現在城墻上,感受著徹底散去的神圣氣息。她神色不變,平靜地提起了手中的燈。
無人看到這個渺小的身影,與歸鄉城相比,她顯得微不足道。
此刻,即便得到了貴族的承諾。歸鄉城的人們仍陷入了莫大的恐慌。人們議論紛紛,難以按下心中的不安。
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,教會便是籠罩在頭頂的云。云散時陽光普照,云聚時陰雷不斷。但從沒人想過教會可能消失。倘若不是伯爵的威壓和已經來不及走了,現在的歸鄉城能夠剩下多少人還是個未知數。
亞麻發色的少年坐在領主府中,靜靜望著窗外。有不少人來來往往,傳遞政令、安撫民眾、忙碌不休。他們臉上多有愁容,由于身份的原因勉強壓下。但梅森看得分明:那是焦慮、畏懼、懷疑與迷茫。
人們心中壓著一座大山,名為教會。后者沒做什么特別的事情,僅僅是把握了決定生死的命脈。
不追隨教會信仰者注定吃盡苦頭,而這些垂死掙扎者僅僅是滿足教會金錢的需要。倘若有一天教會需要摧毀誰,它甚至不需要做太多事情,只消拋下幾句誘餌,就會有無數人爭先恐后成為其刀劍。
就算是貴族協會,沒什么必要也不會選擇和教會撕破臉面。這座龐然大物掌握著令人畏懼的權力,控制著所有人類的思想。
——不,其實控制人類的不是教會,而是神。
當人默認自己無法來到神的領域,與神明并肩的時候,他們就只能在神祇面前膝行。凈化的權柄只是其一,說到底,讓人類放棄思考的原因是【做不到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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