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第二次傷口痊愈后,梅森不經意發現世界樹之葉上出現了新的字跡:“在月神后,其余神祇也逐漸發現了迦南的不同。祂們欣賞他的杰出,但神祇的尊嚴不可冒犯。在給予這個狂妄的人類懲罰后,祂們在他身上留下了注視。”
合著除了月神,你們神祇都是用傷口來證明眷顧嗎?雖然是用了極端手段,也沒必要這么做吧。在前后嘗試了四種不同程度的神罰后,梅森終于發現,月神是最友好的。祂只會在他說道月亮是一輪眼瞳,云朵是腐化的肉塊時,將一枚箭矢般的月光從天而降,但他受的傷通常只是余波。
而皮卡從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后面的迷茫麻木,如今已經能在神罰結束后跑過來,迅速高效地對梅森進行治療。每每看到地精的表情,梅森都覺得自己在對方心里的形象可能向精神病人更加靠近了一分。
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單憑多年沒有人進入幽暗之森深處,就能看出其中潛藏著多少危機。皮卡當初能夠出來,全仗著這些魔獸對地精根本不感興趣。即便現在四種眷顧同時提供能量,也無法匹敵雄霸一方的高等魔獸們。梅森只得出此下策,“委托”神罰來替自己處理危險。
有時他也會覺得自己實在太莽撞,但這是一個故事——在故事結束之前,主角是不會死的。青年的手指拂過木盒的表面,目光投向密林深處,前進的步伐仍舊堅定。
以鮮血與冒險為代價,半個月后,兩人終于走出了幽暗之森。探索的極地,人類的禁地。森林盡頭是一片皚皚的草原,隱約可見遠處雄渾巍峨的高聳山脈。它橫跨地平線,壯觀地霸占了所有人的視野。銀發青年仰頭看去,在群山間望見層層繚繞的潔白云緞。
背負雙翼的鳥型魔獸從高空掠過,僅能捕捉到其在草地間一閃而過的投影。迎面而來的徐徐和風與空氣令人神清氣爽,茂盛的綠草一直埋到鞋跟處。
梅森攏了攏身上的斗篷,原先的白袍早就在火燒雷劈中毀于一旦,這還是他從魔獸們的收藏中收拾出來的前人遺物,清洗干凈后再度派上了用場。
“你的部落在那座山上?”
梅森打量了一下那座山與草原的距離,頗有些懷疑地精的小短腿究竟能不能勝任這么艱巨的任務。皮卡昂著脖子:“就在那里!皮卡的部落是這里最強大的地精部落,我們有獸神的傳承!”
在久遠時代,地精曾經在獸神的庇護下創造了輝煌的文明。他們中擁有強大的巨怪戰士與驅使猛獸的地精術士,善于將萬物血脈融于己身,創造出可怕的士兵。但貪婪是骨子里的原罪,它們竊取了神明的力量,被薄怒的神明懲罰,血脈退化變成了如今弱小膽怯的綠皮。而獸神也在爭端中狂亂死去,其力量被后者來瓜分,十二正神中的不少神明身上都可窺見祂的影子。
這也就是為什么地精人口龐大,卻沒有任何一個神明會去接納它們的信仰。這些背叛了神明的種族都會被厭棄。但在某些歷史悠久的部落中,總會留下一絲半毫的傳承。梅森提起興趣:“你們傳承了什么?”
皮卡搖頭如撥浪鼓:“這是部落的秘密,皮卡不能對外人說。你不能靠近部落,如果它們發現你,一定會殺了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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