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他說的是哪里的人均是一陣哄笑,似乎在哪里都少不了類似的地方。無論地位如何,都會有種心領神會的默契。年輕木匠跟著笑了一陣,低聲談論起紅磨坊街最新來的漂亮姑娘。
狐族異變者風情萬種,狼族異變者野性難馴,兔族則以溫柔可憐聞名...肆無忌憚的討論中,年輕人完全與之融到了一處。一行人討論得熱火朝天,完全忽略了一直沉默的人。
后者轉了轉僵硬的眼睛,趁機將什么東西扔進了隔壁推車里,緊接著恢復了安靜。
待雙方散去,年輕木匠繼續向前走。過了一陣,他才發覺對方沒跟上來。他轉頭看過去,對方站在拐角處。慘白的燈光打在身上,低頭不知道在做什么。從他的角度看去,臉頰骨投下了一片高聳的陰影,讓人渾身不適。
他硬著頭皮走過去,小聲道:“你在這里干嘛呢,趕緊走啊。”
對方沒有理睬他,嘴里低低念叨著什么。年輕木匠快要把耳朵貼到對方嘴上才聽清他在說什么。一瞬間,毛悚悚的涼氣順著脊背躥了上來,驚得他忍不住后退了幾步。
“可憐可恨可憎可惡...”
“可憐可恨可憎可惡...”
地獄深處升起的火焰灼燒著聆聽者的耳朵。瘋狂邪異而又嘶啞癡愚。那不是一個人的低語,而是數以百計的人同時瘋狂嘶吼,明明聲音極小,卻像一擊重錘狠狠砸在了年輕木匠的頭上。
后者驚恐地盯著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,那是只有死人才會有的擴散瞳孔,幾乎變成了純白色。他向年輕木匠咧開一抹古怪的笑,維持著這種姿勢徹底沒了聲音。
后者的頭嗡嗡作響,心里防線被徹底擊破。他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吸著氣。直到許久后才強忍恐懼,伸手推了一下對方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