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(xiàn)在的我只不過是一個活得比你們更久的人類而已,我們的唯一的區(qū)別就在于……”
這當然是瞎說的。這個馬甲能活多久全靠詛咒什么時候能被觸發(fā),梅森指天發(fā)誓他絕對活不到人類正常歲數(shù)。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露出了一點傷感來。
“我比你們做了更多的錯事,且已經(jīng)沒有彌補的機會。”
那淡淡的哀傷渺茫如霧,卻有極富感染力,以至于讓人有些堵得慌。瑞克斯想說話,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么,他看著對方珍惜地將那只雞吃光,干凈到反光。嘴巴里突然有些發(fā)苦:“奧雷烏斯啊——”
一種強烈的沖動涌上來,他沒用敬稱,聽起來頗有幾分痛心疾首:“你是怎么混成現(xiàn)在這樣的?”
好端端的正義劍士,怎么混到人嫌鬼憎、摯友反目,舉目無親,唯一關心他的人竟然是自己這個只認識了半天的陌生人。又是怎么從所謂的世界樹守護者,變成現(xiàn)在這個……變成這樣血淋淋的殺手?可就算這樣,看著眼前的青年,瑞克斯還是覺得,他或許是個恐怖的怪物,但他不是個壞人。
聽到他的問題,奧雷烏斯居然真的停下來,很認真地想了想。
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瑩瑩發(fā)亮,瑞克斯瞧出那是種極為漂亮的暗金色,仿佛涌動著霧靄的朦朧光河,顯得比白日溫柔許多。
“你有什么哪怕花費一生也要去做的事情嗎?”
瑞克斯心中一跳,他艱澀地張了張嘴。有嗎?當然有。或者說在黑霧籠罩的世界上,誰會沒有呢。
遺憾從來都是世界的主旋律,而在污染之下,無法挽留的事情只多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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