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側半身鮮血淋漓,肩膀與肋骨已經被撕掉了,心臟在斷裂骨茬與皮肉中不斷跳動,本人卻宛如毫無痛覺,神情充滿非人的凌厲冰冷。
他居高臨下俯瞰著廣袤墳冢,一如沉浸于殺戮中、仍在尋找獵物的血腥野獸,鋪天蓋地的殺氣聞之就會讓人感到窒息。
仿佛發現了偷窺的視線,戴著面具的青年從龐大蟲尸身上抽出了蒼白長劍。跳下高處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。
男人頭皮發麻,這才看清那把劍上幾乎有三分之一部分被猩紅荊棘纏繞,組成圖案的咒文輕輕蠕動,只是看一眼便被無數蠱惑殺戮的低語充斥腦海、縈繞耳邊。
他神情剛有恍惚,就對上對方尖銳的眼睛,硬生生地嚇清醒了。渾身浴血的男人微微彎腰,盯著他的臉,聲音嘶啞。
“人類?”
暗金色的豎瞳掙扎般不斷顫動,最終緊縮成一個針尖大小。他像是沉浸在一個無法掙脫的痛苦夢境里,半晌后,面具青年突然揮劍,直接砍在了自己的腰腹處。
男人忍不住發出一句“你瘋了?!”,整個人跳起來企圖幫對方按住傷口,卻被青年輕輕避開。疼痛讓他找回了理智,他按住劍身上蠕動的猩紅荊棘,不顧鮮血汩汩流淌,語氣重新輕快起來。
“你們在這里做什么?黑霧是很危險的。”
若不是如濤如海的血腥氣從他身上撲面而來,他的態度當真十分正常??v使身經百戰,男人在此刻還是覺得頭皮發麻。
瘋子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這個瘋子不覺得自己是個瘋子。他吞了口口水試探著問:“你還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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