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包著的是幾張從報紙上裁剪下來的新聞,還有一個黑色封皮的日記本。
報紙的時間集中在1995年的春天。正是東北下崗潮期間,尹正學被從東北的一家工廠調到了宜城的一家名叫武春紡織的工廠。工廠以生產各種紡織布料為主。
當時的武春紡織依舊紅火,或許說,下崗的風還沒吹到宜城。紡織廠還有自己的宣傳部門,每個月都會集結出版工廠里的各類新聞和工人間的各種奇聞逸事。
尹正學壓在床下的報紙,重點報道的是人們對工廠未來的一些擔憂,和副老板胡永昌對大家的安慰,表示只要人們一天還穿衣服,武春就永遠不會倒閉,也永遠是大家的家。
喻奕以一個現在人的眼光去看,很顯然,這個工廠早就出了問題。那個年代,幾乎沒有一家工廠能夠幸存。
那場大火就發生在1995年的夏天。
大火發生的三個月前,武春剛進了一批精品棉花和一批高端皮草,但此時經濟改革的影響已經蔓延到了武春,工廠有整整一個月沒有開工,那批原料也就一直堆在公司的倉庫里。
那一晚,是尹正學值班。
報紙里報道了他的認罪詞:他晚上睡覺時抽了一根煙,當時沒想太多,等醒來時火已經燒起來。
最后一份報紙剪的是一個小窗口,上面寫到:一倉庫的棉花和價值上百萬的皮草,燒出來的灰燼不到一垃圾車。
那個年代管理混亂,也正是因此,才導致后來很多工廠的效益下降,大批下崗。
這一倉庫的棉花和皮草真的燒了嗎,讓人存疑。
喻奕忙翻開日記本。日記本解釋了她的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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