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變得粘稠,像吸飽水的海綿一樣厚重,壓得人無法呼吸。
搶救室外的人很多,或坐或站,卻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電梯層層往下,每層都滯留片刻,擁擠不堪,陳綿綿等不及,從樓梯間往上跑,喘著氣跑到搶救室門口時,手術中的指示燈仍還亮著。
走廊上的人或坐或站,神情凝重頹然,安靜得連嘆息聲都可以聽見。
程之崇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,開了點窗,望著窗外,煙捏在手里,看不清神情。
周譽和許意眠坐在左邊的椅子上,手指把衣擺捏得皺成一團,聽到腳步聲,抬眼望來。
程奶奶和程母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。
許久未見,兩個女人似乎都消瘦不少。奶奶坐得依舊端正,手交疊著,放在拐杖上。
程母眼眶極紅,看了一眼陳綿綿后,就匆匆轉過身去,似乎是在擦淚。
但那眼淚好像止不住一般,簌簌往下掉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間。”她輕聲說,然后擦肩而過,匆匆點個頭,就算和陳綿綿打過招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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