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低氣溫徘徊在零度線以上,往年細碎的雨夾雪已經能夠引起一眾南方人的震驚,大驚小怪地從溫暖的室內出來,觀看那些微薄的、落地就消失的小雪花。
陳綿綿接到電話時,也是那樣一個夜晚。
彼時她剛結束一個家教,裹著厚厚的圍巾從那戶人家里出來,推拒掉那家人讓她留下吃飯的邀請,往上捋了捋帆布背包的肩帶,穿過樓梯間,行走到馬路邊。
一步一步,邁上天橋。
這城市向來車水馬龍。市中心的寫字樓方方正正,每一個窗格里都亮著燈,商場巨大的led屏幕閃動著光鮮亮麗的奢侈品廣告,車輛川流不息,從遠方駛來,從天橋下穿過,速度之快,一輛接一輛,去往不知道哪里的遠方。
陳綿綿孤身一人站在天橋中央,雙手揣進外套的兜里,安靜地看著這座城市。
很奇怪。
明明她剛剛還在和這里的人打交道,跟家教的學生說再見,跟路邊賣糖炒板栗和烤紅薯的阿姨說不用了,擺擺手,笑著拒絕賣糖葫蘆的叔叔,但此時此刻,她還是覺得,她并不屬于這里。
高樓,霓虹燈,高速行駛的車輛。
這些都和她無關。
有時候情緒來得莫名其妙,誰也難以抵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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