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塔緊緊蹙眉,就看砂金扶著她直起身,抬起手,指尖落在安塔側臉的一公分處,忽地垂落,輕輕問:“你后悔了嗎?選擇這條路。”
安塔掙扎一下,冷冷地說:“你說什么瘋話,他是我哥。”
“就因為這個?只因為是你的‘哥哥’?你就為他赴湯蹈火,殺了這么多人。”砂金含著笑說,黃、藍、紫三色的瞳眸略微閃爍了下,很快他垂下頭,輕輕說,“那個‘假面愚者’說的一點也沒錯,你果然是‘天真的’,拉帝奧小姐。”
安塔冷冷地說:“你也果然是天生的騙子,賭徒。”
“是。”砂金嘆息般地說。
下一瞬,安塔忽然感受到來自戰斗本能的警惕,一股涼氣從尾椎往上攀爬,她忽然僵住了。
冰涼的槍口輕柔地抵住了安塔的背心。
“親愛的,”砂金的下頜仍然落在安塔的肩膀上,聲音輕柔至極,“我很抱歉。”
砂金不知什么時候,在一片混亂中偷來了安塔的槍。
安塔停了一會,一動不動,全身僵在原地。“時間靜止”是沒有用的,砂金可以在安塔的領域內小范圍的動作——扣動扳機綽綽有余。
“你裝著走不動路,故意和我扯過去的事,是為了偷走我的槍,殺了我,強制我出夢境。”安塔靜靜地問,“為什么?”
“假面愚者說,我們要揭開秘密,只有變成真正的‘啞巴’。你不會猜不到她的意思吧。”砂金輕笑著說,手持著的槍穩當,輕描淡寫地說,“只有死人,才是真正的‘啞巴’。”
“你的槍不行,在夢境中自殺也不行,需要像流螢小姐那樣,真正死在夢境。”砂金扭轉了下槍口,安塔輕輕閉上眼,下意識產生一連串戰栗,砂金安撫似的撫了撫她的背,“只要我鬧得夠大,總會有人能讓我真正死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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