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對面楚輕臣出列,玄青朝服襯得身姿修長,聲音冷冽卻不失分寸:「臣以為,殿下素來體弱,此數月雖稍愈,然尚難支撐繁重大禮。況且殿下事關國本,不可因一時催逼而損其根基。請陛下明察。」
言辭不長,卻直截了當,頓時壓下不少聲音。
有年輕女官立刻反駁:「楚校檢此言失妥。公主既已過了及笄之期,再言體弱,豈非長久之借口?若以此為由,無期推遲,外人如何看待我朝?」
楚輕臣冷聲道:「殿下非尋常女子,她乃皇家之枝葉。旁人如何看待,與殿下安危何者為重?」
殿上氣氛僵持,文武各有立場。有人擁戴墨玄,認為此刻正是水到渠成;也有人憂慮禮制,主張不可再延。兩派交鋒,聲音逐漸高漲。
女皇始終未言,只冷冷俯瞰。直至爭論最盛,她才緩緩開口:「此事,朕心里自有分寸。」
聲音平靜,卻如一道冷刃,瞬間斬斷滿殿爭論。百官齊聲稱是,卻誰都明白。女皇暫不欲定奪。
消息很快傳至公主府。
樂安正坐在偏殿,溫辭替她添了一盞燈,將爐火撥旺。外頭殘雪未融,殿內卻溫暖如春。
聽完婢女的稟報,樂安眉心輕蹙,手指在案幾上緩緩摩挲。她心中雖早有預感,但當這件事真正被提上朝堂,仍難免心口一緊。
「殿下不必掛懷。」溫辭柔聲開口,語氣卻帶著篤定,「臣聽聞,朝上爭論雖烈,但楚大人護得極緊。女皇也未有明令,這便意味著,陛下自有盤算,不會讓旁人左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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