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花手上一頓,旋即垂首答道:「陛下一向憐惜您。自小您身子弱,陛下命人不許您多勞,凡事只求您安穩快活。宮中人都說,陛下最疼的就是您。」
樂安靜靜聽著,心底微微泛酸。自她穿來至今,確實從未進宮晉見女皇。那些因她荒唐引起的爭議,陛下從未追究,甚至親自承擔。這份沉默的縱容,竟像是悄然護住了她。
她抿唇笑了笑,起身道:「走吧,該赴宴了。」
逐月宴設于流光殿,水池環繞,蓮燈點點,宛若夜空繁星。殿中席位早備,絲竹聲悠揚。
樂安入座,楚輕臣侍立在側。他一襲白衣銀繡,神色沉靜,清俊的身影與公主相映成雙。這是他首次以首侍身份出席,神情雖克制,眉目間卻隱有一絲緊繃。
伶人依次獻藝,歌舞齊陳。至最后一人,殿內聲息漸靜。溫辭著一襲煙色長衫,步履從容,眉眼似笑非笑,舉止雅致。他在席前就坐,十指輕落琴弦,一曲清音徐徐展開。
琴聲若夜月清光,悠遠繚繞,帶著無可言喻的冷淡與勾人。殿中靜極,眾人屏息。樂安聽得入神,不覺抬眸,正與溫辭的眼神輕觸。那目光溫和含笑,彷佛什么也未言,卻似在暗中勾人心思。
曲畢,殿內方才漸漸響起低聲贊嘆。溫辭將琴放下,緩步上前,手中托著酒杯,聲音和緩:「殿下,能否允奴家奉一杯酒。」
樂安愣了愣,見他神色恭敬,以為只是例行倒酒,便頷首應允。
楚輕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唇角繃緊,手中微微收攏。他沒有開口,只是靜靜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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