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,僅接受贏下最初下注的十枚籌碼,對不痛不癢的圍觀群眾來說,算是不錯的結果。
但對于賭桌上無時無刻都在失血的賭客,所付出的與回報不成正比,正在承擔的風險與未知的未來同樣與回報不成正比,這是萬萬不可的。
和智商、年齡、性格無關,僅僅是因為他們上了賭桌,藏在人心最深處的本能被激發,既然沒人會接受輸和死,那就只能咬緊牙關賭一把贏的概率了。
“況且,這些場景的布置非常惡意。”天同繼續分析著:“天花板被調低了,燈光很暗,賭桌上的雙方看不清對方的表情,卻能看見連接著自己動脈上的那根輸血管。籌碼就在手邊,被抽出來的鮮血灌注激活,離得夠近,還能聽見血液在咕嚕咕嚕翻涌的聲音……”她頓了頓:“這些布置,每一項,都在無形中增加賭客的心理壓力。菲利克斯對賭局的布置了如指掌,可前來挑戰他的賭客卻是第一次踏入這間房間。隨著時間和血液的流逝,他們只會越來越恐懼,從而作出更多極端的決定。”
這就像在某些審訊中,工作人員只是蒙住囚犯的眼睛,反綁住其雙手,身后放一個水盆和一段滴水的水管。而用刀背在囚犯手腕上劃一道后,囚犯就會自動認為房間里響起的水滴聲來源于自己正在大量失血,要么被活活嚇死;要么瘋狂求饒,主動把一切都交代了。
這就是心理暗示的恐怖之處。
913號賭桌的布置也是如此。每一處的布置,皆在不斷提醒著賭客現在到底流失了多少鮮血。強迫賭客下意識地計算失血量。然后,越算越恐懼,越算越沒有斗志,最終無比驚恐地死在賭桌上。
“……”
“你現在是不是在想,我為什么不加注?”賭桌上,菲利克斯的笑容依舊,甚至比上一局還要燦爛了:“我到底是爆牌了呢?還是故意放出魚餌,在等你上鉤呢?”
聞無眠捏著籌碼,沒有回答。
“999給了你什么好處?讓你心甘情愿來赴死?”壓力不在菲利克斯這。他淺藍色的眼睛彎起,將里面的冰塊擠成冷水:“不過,很快你就知道,為999這種人付出生命,非常不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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