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娘望向這位張公子,若說武安侯一看便知是跳脫不拘的人,那這張公子便是周身都帶著倜儻風流,對視之間只那對兒含笑的桃花眼便都顯得如含情脈脈一般。沈月娘看著張玉成,輕笑了笑,垂眸道,“無妨,公子不必在意,”說著福了一禮,“園中還有事,我先告辭了。”
張玉成看著那緋紅的裙擺消失在掩闔的園門中,向容霄問道,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容霄見這問名的舉動竟有幾分熟悉,咳了一聲道,“你可別亂來。”
“我何曾亂來過?”張玉成笑著回道,幾人又cHa科打諢了幾句便繼續(xù)朝沁泉樓去。
卻說陸其思那頭兒,在蔣家別苑暗自查探自是有些收獲。赴完宴之后,陸其思便同幾位相熟的同窗一同回城里去,一出巷子便有一年少的同窗心直口快道,“這蔣大人待客倒是十足的熱情,只那曲水流觴便拿出了那么多貴重的彩頭。只是無功不受祿,蔣大人這般倒讓人覺得有些不適,這宴席恐怕會吃得我今晚腹痛。”
與陸其思相熟的幾人俱是明理剛正的X情,一學子冷笑道,“我們不過是平日讀些書,又還沒考得功名,蔣大人便如此心急了。若早知今日是這般勢利拉攏的宴席,倒不如閉門守吾拙了。”
“君子喻于義,從前大家崇敬林勉之林大人,不過是因林大人博學宏才又為人正直不阿,如今蔣大人這般舉止做派倒讓人覺得屈辱。我輩雖不是圣賢,又豈是會因俗利而作出推崇之姿的膚淺之人。”
“小人之游世也以勢利,故患得患失,無所不為。”陸其思亦淡淡道。
滿腹圣賢書的年輕學子自是不屑這般招攬拉攏之舉,蔣培身居高位卻如此急切的一心想結(jié)派弄權(quán),實是令人不齒。
若說文人墨客,最是能言善語,鐵齒銅牙說道起來,雖不帶臟字兒話語卻亦是尖利,一時間眾人引經(jīng)據(jù)典、明嘲暗諷,罵了一路仍覺不夠痛快淋漓,又提說不如尋個地方再繼續(xù)相談。
一行人所在東市恰是食肆酒樓林立,幾人便挑了家裝潢嶄新清雅的酒樓進去,跟著店中伙計一路上了二樓,卻不想竟看見了容霄一行人。
烏泱泱兩群人遇到一塊兒,便將二樓的地界占了十之。兩邊兒都是長安人氏,彼此間倒是差不多都有耳聞,只不過并無甚機會能有交集,再者少年人心氣都高,便也都對對方敬而遠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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