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想想這年輕人或許是為著自己的事犯難,一個鬧不好,或許還要吃掛落,孫云兒又平復了心情:“付太醫,你只管據實診脈,無論是何樣結果,我都必報向養怡居,不會叫你為難的。”
誰知付太醫才平靜下來的面容,一下子又蘊起淡淡的怒意,他似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控制自己,然而終究沒控制得住:“娘娘以為我是為自己為難?我是替娘娘不值!”
連翹恰巧端著綠豆湯跨進殿門,聽見這一句,心里猛然一個咯噔,不可思議看向上頭。
付太醫的說教,好像兜不住的雨水,傾瀉而出:“對著微臣這樣一個太醫,還有連翹姑娘,娘娘都愿意體諒,怎么就不肯體諒體諒自己和腹中胎兒?”
連翹大大松一口氣,幸好不是她所想的那樣,否則真鬧出來,這玉泉宮上下數十個腦袋,只怕都保不住了。
她走到付太醫身邊,輕輕咳一聲,將綠豆湯擱在幾子上。
付太醫似是不曾察覺到連翹的提點之意,堅持說了下去:“娘娘身懷有孕,何必硬和張貴妃頂撞?”
孫云兒不由得好笑:“那,依著付太醫的意思,本宮該如何?”
付太醫愣了愣,一時答不出話來。
“在你付太醫眼里,本宮借著懷孕和張貴妃斗法,欲在宮中立威鋪路,或許,依著你的醫者仁心,還覺得本宮不愛惜自己和胎兒,覺得我不是個好病人,那么,我若是聽從了張貴妃的號令去清善閣跪經,難道就能保得胎兒和自己無恙嗎?”
付太醫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,他并沒想這樣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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