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付太醫素來不留心這些,聞言神色大動,喃喃一句“可嘆可憐”,算是委婉應下了孫云兒所求。
到了養怡居,付太醫在門口候得許久才得以進門。
內室墻上新掛了一副輿圖,北方的邊境,密密麻麻作了各種標記,付太醫只作不見,一板一眼行個禮,垂手等著皇帝問話。
“孫容華還是那樣?”
付太醫從前不曾留心,今日受人所托,立刻察覺出皇帝語氣里的冷淡來。
那孫容華并不是危言聳聽、杞人憂天,皇上對玉泉宮的態度,似乎確實越來越冷淡了。
至于緣故,付太醫不必細想就能猜到,這世上只有旁人來遷就皇帝的,哪有天子去俯就別人的。孫容華久病不愈,皇上是嫌她氣性大呢。
付太醫后知后覺,有心要替孫云兒分辯兩句,卻知趣地住口了,他知道自己笨嘴拙舌,也不欲攪進后宮風波,用力忍住了心中的話,把孫云兒所求的事,夾在自己的話里娓娓道來:
“孫容華到底是離鄉之人,一病之下便容易纏綿病榻,加之她心情郁悶,更難痊愈。微臣替她診脈時,曾見她珍愛地把一枚玄色荷包收在枕下,也不知病因是不是從這上頭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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