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如今的身體,已是油盡燈枯了。”阿纓垂下頭,還是將這個事實告訴了沈南迦。
在北疆的每一日,都是梁懷夕損耗壽命的停留,那些康健的表面,都是用千百種毒藥以毒攻毒穩定出的假象。
他抬頭,卻不見沈南迦臉上除了悲傷之外的其他神色,她很平靜,就像是她早就知道,早就看慣了這一切。
過了很久很久,梁懷夕的呼吸在治療之下急促后又平緩,微弱后重新躍動,熱水換了一盆又一盆,白日落下了地平線,沈南迦就像是一座雕像,痛苦又無助地望著這個人死去又活來,只能緊握著那雙冰冷玉骨,企圖分擔一些痛苦。
“可有救治的辦法?”她啞聲開口,明知道自己問的是個虛妄的問題,卻還是不愿放過任何的希望。
帳簾掀開又落下,沉默代以回應,卻又在片刻后堅定地響起一聲,“我會盡全力的。”
夜深了,四處的營帳只有一處還亮著燈火,暖烘烘的,融化了冰雪。
梁懷夕朦朧睜開雙眼,入眼即是心之所念,一時間分不清這是否是虛妄飄渺的夢境。
“醒了?”沈南迦打了個盹,不知這雙深情的眼眸已經看了她多久。
他那好看的眼睛籠著淡淡地霧氣,那是昏迷久睡后的病癥,短時間內視物不清,也難為了他睜大眼睛裝作沒事一樣。
她沒有拆穿,動作輕緩地將人扶起,又仔細掖好被角,“起來喝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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