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聳了聳肩,問了一個讓池慕幾乎心碎的問題。
“你和裴嘉之結婚那么久,都沒注意過他的不安嗎?”
話音落下的一瞬,池慕的腦子里閃過了無數個畫面——發高燒時強撐著的裴嘉之、槲寄生下吻住他的裴嘉之、被他關在門后神情落寞的裴嘉之,最后定格在煙花亮起的瞬間,裴嘉之望過來的雙眼,里面寫滿了患得患失。
池慕再也無法說服自己,崩潰地捂住了臉。明明一切有跡可循,他卻自始至終地忽視了。裴嘉之也會不安、也會難過,只是他不會表現出來。
小時候沒有得到過安慰的人,長大了也不敢幻想片刻的溫情。
“我看人很準,你和裴嘉之是截然不同的類型,裴嘉之在你身上找到了他缺失的那一部分,就像兩塊拼圖,你補上了他有缺口的一塊。他怎么可能不愛你?你滿足了他對家庭的向往,像一束陽光照進了他灰暗的人生。”付子安好意地補充道:“可能我說得并不準確,但多多少少對你有些啟發。以我對裴嘉之的了解,他要么是遠遠地望著你,不敢進入你的生活;要么是千方百計地擁有你、寸步不離地守著你,怕你不要他了。”
“我怎么會不要他?”池慕胡亂地擦了把淚,“他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那你見過裴嘉之真實的一面后,還會愛他嗎?你能讓他對你打開心扉、卸下心防嗎?”付子安直截了當地問:“哪怕他沒有你想象中的完美,有著不堪回首的過去和不能觸碰的傷痛。”
付子安把話挑明了,想讓池慕知難而退。他深知,裴嘉之經受不住再一次的傷害了。
可是池慕沒有退縮,他總在關鍵時候踏出了勇敢的一步。
譬如此刻。
“我會。”時隔六年,池慕終于履行了他在結婚宣誓時取下的諾言。“我會愛他、包容他、接納他,就像他對我做的那樣。”
付子安的言語敲打,讓他徹底開了竅。婚姻不是隱瞞、拖累、漸行漸遠;而是分擔、彌補、愈走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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