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聽了耳目來報的姬睿,也找不出任何怪罪姜霂霖的由頭。難道他還能不叫人家過年嗎?可心中清明的他,甚至是鳳黎城中的權貴們,誰人不知姜府辦的是壽宴。
非是不得辦壽宴,只是若是一個將軍的壽宴操辦到如此程度,已經不合禮法。這是嚴重的僭越。
姬睿還在等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他要在退位之前,將這些個位高權重的柱國大將軍們趕下去大半!
眾多武將議政,此乃治國隱患!
可他坐江山不過也才四年。
姬睿憂心忡忡。鮑滄霄一流倒是幾年之后就到了告老還鄉的時候,最要命的是姜霂霖。她今年不過二十一的年紀,日后大週的太子登基,正是姜霂霖如日中天之時。加之曲家欲拉攏姜霂霖,只怕是朝廷實權被曲家和姜家把控了去。
那他辛苦創立的姬週,姬週的后世,將被這些人架空。
姬睿已經略顯老態,坐在矮榻上如一堆橫肉堆砌在一處一般,昔日征戰四方身形矯健的他,在短短的四年當中,除了一顆依舊疲乏的心,容顏與斗志皆已隨流光而去。
當年他伐謪之時,是以順乎天而應乎人的號令而起,只是替天行道,討伐謪帝。無干系的謪國舊人仍然好端端的活在這個世上。
動亂會隨時爆發,謪國會隨時卷土復辟。
可他卻是舊傷纏身,恐命不久矣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