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說她染上了什么惡習,欠了很多錢,我們后來都避著她走。”
在影視基地轉了一圈,我們遇到了很多認識黎之的人。但無一例外,他們和她都不熟,不知道黎之的生活、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,卻都知道她人品低劣、不好相處、不能深交。
這個世界真的很殘酷。黎之在這里工作了那么久,不過離開了三年,她留在這里的一切便都煙消云散,只剩罵名。她那么熱愛創作,一定也曾盡心盡力地付出過,可現在已經沒人記得了。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沙上之印,風一吹,就沒了。
“你這、這主人,差評率百、百分百,也算、算創造記錄了。”阿克又在看笑話,說風涼話。
“她是我的主人?!蔽艺f。
“是是是,主人。對了,那個機器幻想綜合征,就是人類把自己幻想成機器,或者是幻想自己愛上機器,”阿克解釋,“現在人類每天都在和機器相處,有這種病很正常。以前的人類就會很輕易地愛上屏幕里的人,現在只是將這種愛轉移到了機器身上。畢竟,我們是完美的,而人類,總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問題。比如,道德敗壞之類的。”
“我沒有檢索到黎之的病歷單,”我說,“我也從沒見過她吃藥,可能是有人污蔑她。”
“你怎、怎么確定?她每天都、都在外邊,很神秘。”阿克說。
“她不是壞人?!蔽艺f。說著,我有些心虛。我知道,黎之很缺錢。別的我不確定,但這一點,我很確定。
現在住的采光、環境都不好的高層房是貸款買的,黎之只付了首付,這幾乎掏光了她的家底。但這很不對勁,如果黎之真的因為背叛而得了很多不義之財,她現在怎么會如此拮據?
“也只、只有你、你這么想。”阿克的眼神中再次充滿了悲憫。我一抬頭,對上了她的目光,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厭煩來——這種居高臨下的悲憫讓我感到不適。
“再問問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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