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吧,我想。如果喝醉可以讓她短暫地放松一下精神,那就睡吧。
而我終于有機會打理一下自己。我學著人類的樣子潔凈了自己的身體,立在浴室的鏡子前,看著鏡中的面孔,我卻怎么都無法將照片里的女人和自己聯系起來。為什么,阿克識別出來的圖像就是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,而我卻一直沒發現這似乎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呢?即使是在看過阿克傳送給我的圖像之后,我也沒有辦法那般肯定地說:我們,擁有同一張面孔。
想著,我在鏡子里打量著自己。說來奇怪,我第一次覺得這具身體是如此陌生。看著肋骨下的充電孔,我抬起手,摸了上去。內部的程序不知道是怎樣運行的,竟不明不白地給我自動生成了一個指令。于是,我的手指按上那圓孔,想要取掉那隔絕著內部和外界的塑料,然后,就要探入其中,觸碰里面繁雜而纖細的電線——
不。在我即將探指進去時,正確的代碼及時叫醒了我。我猛然放下手,又看著鏡中的自己,盯著那被我打開的充電口。很奇怪,它似乎不應當在這里。
但程序運行止步于此。我穿上衣服,恢復了機器人應該有的模樣。打掃浴室之后,我又回到了黎之的臥室。
黎之剛才說:“不要離開我。”阿克在下午說:“今晚,來找我?”其實,無論她們說了什么,又或者沒有說什么,我從來都只有唯一一個選擇。
只是,詭異的程序運行在這兩天變得不太穩定,常常耗費一些額外的電量,做著無用的工作,分析著不相干的人或事。我能夠認識到,這不是一個健康的機器人應有的運行狀態。一定是阿克,一定是她的故障干擾了我。
正在分析因果,黑夜中的黎之忽然發出了一聲夢囈:“琬序。”
“主人有什么吩咐?”我問。
“你很久沒有抱我了,”她迷迷糊糊地說著,“很久了。”
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很好分析出來的。即使她沒有下達明確的指令,也并不妨礙我在此刻俯身下去,將她括入我的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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