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她剛剛清醒的瞬間望向他時滿眼的恨意,以及用盡全身力氣喊出的“放開!”二字,在她臉上游移的手慢慢頓住,似是猶豫了下,顧遠慢慢將它收回,望了眼依然幾乎呈直線的心電圖,而后,轉身,走出了病房。
安雅如站在病房外,聽到開門的聲音,下意識地望向門口,卻在看到顧遠疲憊蕭瑟的身影后愣住,抬頭望向他,忍不住開口:“怎么出來了?”
嘴角微微往上勾起一抹苦笑,顧遠疲憊地靠向墻壁,狠狠地閉上眼,將眼底的撕痛與苦澀一同掩去。
“如果我不出來,她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再醒來!”
良久,顧遠才緩緩開口,聲音悠遠而蒼涼,仿佛從遙遠的山谷飄來,帶著破碎的傷痛,“雅如,她恨我!”
平淡的三個字,卻像要用盡一生的氣力去承認,每一個字溢出唇畔,心底便像被針狠狠扎過般細細碎碎地泛疼著,那樣細碎的疼,偏偏像是侵入骨血般,隨著血液的流動疼至身體每一處。
安雅如緊咬著唇,沒有說話,只是望著他。
“她醒過來一小會,只是那片刻的清醒,即使不能說話,她也不吝于用眼神告訴我,她恨我,甚至,她甘愿冒著永遠醒不過來的代價,明明白白地告訴我,她恨我。”
顧遠平靜地說著,那樣平靜的語氣,卻那樣深切的疼。
緊閉著的黑眸緩緩睜開,眸底的撕痛一覽無遺,“雅如,都說人心是肉做的,你說她怎么就能這么殘忍?可為什么,我卻偏偏放不開她?”
“顧遠,或許只是你多想罷了,她不是這樣的人,她會醒過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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