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九年的時候,他有一日夜里批閱奏折,站起來時,忽然眼前一黑,昏死過去。
御醫說他憂思過重,建議他先放下公務,出宮走走,或是不要總悶在殿里,一工作就是好幾個時辰。
總的來說,就是少操心,多睡覺。
可那年正是新苗法實施的第一年,第一次秋收,他始終懸著一口氣,不敢合眼。
于是草草喝過藥后,他便顧不上御醫的叮囑,從床榻上披衣起身,在寂寂的長夜中點上燭火,硬撐著去熬。
各郡各縣的府報和各部奏折緊鑼密鼓一般,紛紛向他案上飛來。
他親力親為,每份都要親自過目,生怕出現什么閃失。
他怕對不起天下百姓。
于是將自己逼得很緊,沒日沒夜操勞,不顧身體一般地熬,燈火剪了一次又一次,蠟淚堆積成花。
恰逢大魏那年風調雨順,是從未有過的豐年,直至秋收過后,秦鐸也看著大魏從此倉廩充實,身子才微微向后,他這一秋消減了不少,病骨支離,倚靠在龍椅上,緩緩呼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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