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侯得知女兒申后被廢,親孫兒太子宜臼被逐,周幽王還想削掉他的爵位。申侯一怒之下,向犬戎借兵,聯手進攻周國的都城鎬京。為了讓犬戎賣命,申侯向戎主許諾:攻破鎬京之日,府庫中的金帛,任憑搬取。
烽火次第點燃,然而因為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事,諸侯都以為周幽王又要博美人一笑,沒有一個諸侯前來救援。
事態很快就失控了,犬戎士兵攻破鎬京,在驪山一帶追上逃跑的周幽王,以及護送周幽王撤離的鄭伯,殺掉他們,盤踞在鎬京一帶,終日飲酒作樂、燒殺搶掠。繁華的都城化為廢土,西岐故地,一大半都被犬戎霸占,流離失所的百姓皆怨申侯,褒姒也成為著名的紅顏禍水。后來,諸侯合力,才將犬戎趕出鎬京。但經過這場大亂,國家的府庫被亂兵搬空,都城滿是頹墻敗棟,路邊的尸骨都無人收。周王室威嚴掃地,太子繼位以后,連修繕宮殿的錢都拿不出來,諸侯也知道了周王室的虛實,各自萌生野心。
張良還跟趙琨討論過周王室衰微的過程,趙琨曾經為褒姒鳴不平,感嘆——盛世江山要美人點綴,亂世烽火要美人背鍋。可這些事,哪一件是美人能自主選擇的?
萱姬說起兒子,滔滔不絕:“琨兒還撿各種破爛,制作了一匹小木驢。有好多回,王上就騎在搖搖晃晃的木驢上來回搖擺,聽他和蒙四郎蒙毅吵架,哪邊都不幫。甘卿搬一張小馬扎坐在門口看書,絲毫不受影響。吵完了,蒙四郎照樣一邊嫌棄,一邊陪琨兒在少府工匠堆積的廢棄物中翻找能用的材料。每次做出好玩的小東西,就獻寶似的請王上過目。”
感覺到張良的視線,趙琨輕咳一聲,不滿地說:“娘親,小時候的事,就別提了吧!”感覺他辛苦維持的形象要崩塌了。其實也不算破爛,這個時代的工藝,很多天然材料難以精細加工,一些礦石無法提純,比較浪費。趙琨就拿來制作小工具,現在軍中偵查敵情用的滑翔機,以及密碼鎖、羅盤、窺筩望遠鏡、千里鏡等等物品,都是這么來的。這些后世發明的小工具,大幅度提高了秦軍的偵查和反偵查能力。軍隊在荒郊野外迷失方向的事,也很少再出現。
張良掩唇偷笑,“現在也經常斗嘴呢,我就瞧見過幾次。”
趙琨不覺得拌嘴有什么問題,“哼!”蒙毅不討女郎喜歡,每年的春獵都要失戀一次,卻怪好朋友的屬下不要臉,模樣生得太俊。
他看了看張良帶來的衣裳,布料的顏色已經有些陳舊,但繡紋精致,而且保存的非常好,是十年前流行的士族男子居家的常服,一共兩套。
張良的小臉上浮起一抹潮紅,小心翼翼地問萱姬:“這是父親的新衣裳,他沒穿過。什么時候有時間了,能不能叫上我,再畫一幅我跟父親一起的畫像?”他沒有選父親穿過的衣裳,畢竟斯人已逝,有些人非常忌諱使用逝者用過的東西,據說不吉利。
趙琨一把將張良扯過來,捏了捏臉上的軟肉,笑得讓人如沐春風:“先吃飯,一會兒阿良去取舅舅穿過的衣裳來,無妨的,我沒那么多講究。”
張良回以一個帶著淚光的微笑,他可是見識過大伯打罵兄長的,親父子都一不定能有這般體貼入微。
話說黃石公在石橋上徘徊數次,都沒能“偶遇”張良,才想起來今日休沐。他決定先找大弟子徐福算賬——一個哄騙齊王建資助他出海尋仙,折騰空了齊國半座國庫,然后攜帶巨額財富跑到秦國吃香的喝辣的,害的師父黃石公在齊國的稷下學宮混不下去,六十多歲還要背井離鄉的逆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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