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政一進屋,就感覺到熱氣撲面,酒香濃郁。木質的地板上丟著兩支不同型號的畫筆,趙琨敞著外袍,半躺半坐,雪白的褻衣上沾了一點朱砂紅的顏料,臉上,右眼下方也抹了一道紅痕,估計是同一種顏料。手中還掂著一只空酒壇。頭頂一小戳散發高高地翹起。秦王政忍不住伸手替他捋平。
酒壯慫人膽,趙琨一把拍在秦王政的手背上,氣呼呼地大聲道:“說了多少次,不許摸頭!”
“那寡人讓小叔父摸回來?”秦王政懷疑小叔父已經喝醉了,他彎腰抓住小叔父的手臂,一邊拽他起身,一邊柔聲哄道:“地上涼,先起來再說。”
趙琨搖搖晃晃地站起身,由于動作太猛,沒剎住,腦袋直接撞在秦王政的下頜上。
“啊!”
“唔!”
趙琨捂著頭,似乎清醒了一些,端端正正地站好了,從儀態上完全看不出是一只醉貓,“王上。”
秦王政從趙琨的外袍中摸出他的手帕,替他擦拭臉上的顏料,“終于認出我是誰,開始裝乖了?”
大侄子手重得要命,感覺磨得臉皮生疼。還是伯高、或者歲安靠譜一點,趙琨嫌棄地別開頭,向后縮了縮,“跟阿良學的,大丈夫能屈能伸。”張良憑這一手,讓趙琨至今沒法下狠心處罰他。
秦王政輕笑一聲:“別動,還沒擦干凈。”
趙琨:“那王上輕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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