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玉環沒抬頭,手指隔著玻璃杯去觸碰杯中的花瓣:“你或許沒有詳細了解過她們。據傳,趙飛燕在剛出生的時候,就被不想養她的父母扔了……最后看她被扔了三天都沒死掉,才又抱回去養了。”她聲音很輕,莫名卻透著些不知從何而起的漠然,“稍大一點,就送去了公主府學歌舞,然后就被安排去勾引取悅皇帝。皇帝看上她了,帶走了,聽說她有個妹妹也很漂亮,就一起召了。兩姐妹風光無兩,寵愛無限,連皇后都只能黯然失色,羨煞多少旁人……最后的結局也不愧是姐妹,雖然有時間差,但都是‘自殺’呢。”
白荇微微怔然。
她所熟知的飛燕合德,無非也就是“體輕能為掌上舞”的傳說之名,但還真的沒有怎么去了解過她們的背景。
棄養、學藝、送人、得寵、死亡。
她們的一生,好像都是在被操控,在旁人提前安排好的道路上,為了換取一些東西。
她們也貪戀權勢和寵愛,或許是真的喜歡,又或許是只有這樣,才能讓她們短暫地跳出被旁人隨意安排的命運……但也只是她們自己這么以為。
凄然死去時,她們固然會后悔、會痛苦,但在風光無限時,難道她們就沒有過哪怕一瞬地會想——想要自由,想要從這樣如履薄冰的生活中逃離嗎?
白荇不信。
楊玉環笑了笑,先前的肅容不知道什么時候全都消失了,重新換上了來到這里后就越來越多的真心的、飛揚的笑容:“所以呀,在姐姐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講述了我自己的經歷、又說了她們的未來后,她們就感同身受痛哭流涕……最后決定和過去說再見,開始嶄新的自己啦!”
“畢竟這里可以說得上是……嗯,以我們匱乏的想象力都想象不到的,最能夠讓我們活成人的世界了呀。”楊玉環眨了眨眼睛,“就算也常常看到各種各樣的事件,但,總歸比我們哪里好太多太多了……不是嗎?”
這一番話聽下來,白荇心中既沉重又動容,動容于玉環姐對兩個新女孩子的推心置腹,竟寧可剖開自己的傷口,沉重于她肩上新來的壓力。
然而當看到跟她年紀差不多的趙氏姐妹換上了新裙子下樓,既欣喜又因為所受到的教育和成長環境、而并不敢太把欣喜外露,只敢搭著手站到她面前,拘謹地行了個禮,口稱“小姐”的樣子,她心中的沉重不知不就一掃而空了。
給每一個女孩子一個家……她可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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