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禾看著許野深沉明亮的眼睛,不覺想起了黑色的瑪瑙石,還想起了在天文臺望遠鏡里的浩瀚星空,他覺得里面藏著億萬星河。
他用最心馳神往地說著不合時宜的臺詞:“是嗎?我不這么覺得,沒有人喜歡我,我不該生下來的。”
許野嘴角的笑僵了僵,盡量保持住風(fēng)度,他站起來坐到粟禾身邊,像哄弟弟一樣問:“你知道你演的是什么角色嗎?”
粟禾回過神來,剛想搖頭,但是看見許野的神色有點兒奇怪,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他點點頭。
“你描述一下你心里的林心。”
粟禾心里哪有什么林心,除了第一次大致瀏覽了一邊初稿,他根本就沒有仔細讀過劇本,前兩天拍戲都是當天他才想起來看看自己的臺詞是什么。
粟禾皺著眉,仿佛回憶的樣子,現(xiàn)編了一套說辭:“林心……嗯……他是一個膽小鬼,一個懦夫,任人欺負的軟包子,而且很沒有擔(dān)當,戀愛腦,只會和自己喜歡的人發(fā)脾氣,在外面唯唯諾諾……”
許野太入戲了,鄭明洋的靈魂隨著粟禾的言語像是被一下下地鞭笞,他簡直怒不可遏,一下子就把粟禾和林心抽離開來。
他像是幡然醒悟一般——粟禾不是林心,而自己也不是鄭明洋。
許野猛地站起來。
他快步走到桌子邊灌了好幾口水,把鄭明洋殘留在他身體里的怒火澆息。他看也不看粟禾,指著屋門:“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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