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臟像是破了個洞,冰冷的風肆虐的穿過他身上每一塊骨頭,吹得他好冷。
陸笙眼角微濕:“阿辭,”他半垂下眸,呢喃著啞聲重復了一句,“她不要我了?!?br>
他手里藏著的海螺不小心滾落掉到地上,陸笙伸手去撿,那骨節分明的大手停在海螺上一頓,忽的,一顆又一顆眼淚砸到男人冷白的手背。
時念念怔怔的看著他,她是第一次看見陸笙落了淚,記憶里那個清冷寡言的少年即使再苦再痛,脊柱依舊挺得筆直,就連蘇阿姨去世的那天,他都沒有哭。
時念念站在一旁,看著她護著長大的青年彎曲著脊背,好像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,她想去給陸笙擦眼淚,想告訴他她沒有不要他,可她的指尖才落到男人精致的側臉,下一秒,時念念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穿過他的身體。
她才想起來,這里只是她的一個夢,她像一團沒有實體的空氣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小姑娘鼻尖發澀,眼淚來的又急又猛,吧嗒吧嗒往下掉,她站了好久,最終,也只是伸出手虛虛的落在男人的發頂,隔著另一個世界和那道看不見的空間,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畫面如影片一般一幀幀展開又一晃而過,停到那片熟悉的海域,這時候的陸笙似乎比之前要成熟許多,男人面容冷峻,眉骨筆挺,臉部線條愈發冷硬涼薄。
他站在海邊,手里緊緊攥著她送給他的那條掛著她尾鱗的項鏈。
陸笙握的很重,指節屈起,指骨繃的凌厲發白,任由鱗片劃破他的手心也毫無察覺,血液順著指縫滑落,悄然慢入冰冷的海水。
凌亂的碎發掃過眉眼,男人身上黑色大衣被吹的鼓起,像一只被風割裂翅膀的飛鳥。
夢里的世界突然升起了大霧,四周變得朦朧又扭曲,他的面容也逐漸模糊,時念念看不太清,只能看清那雙漆黑深沉的眼。
記憶里那雙眸總是溫柔又專注的看著她,而如今,時念念在那漂亮的眸里看不見一點亮色,他的眸極黑,黑的入化不開的墨,面色藏著難以掩飾的蒼白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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