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懊悔告訴稚陵這些糟心麻煩的事了,她那晚暈過去后,如今病來如山倒,比先前似乎要嚴重很多。
病得臉色消瘦蒼白,漆黑的眸子偶爾睜開,沒有顯得迷茫空洞,而是顯得尤其堅定,饒是病成這樣了,她還是每回清醒時,都要輕聲地告訴他:“阿清哥哥,我沒事,我不要走。”
她的身體,自然不宜長途跋涉,舟車勞頓。
客棧終究人多眼雜,事情繁多,她要靜養,客棧并不適合養病。這幾日,鐘宴已將石塘街的院子收拾完畢,便雇了轎子,接稚陵回自己院子里住。
這段時日,稚陵幾乎不分晝夜地在客棧里躺著休養,宜陵的大夫們給她診了又診,卻診不出個所以然來,不敢用藥,只叮囑她是傷神過度,讓她一定多多休息。
下了這么多日的雪,今日難得沒有下雪,只是天氣仍然陰沉沉的,不放晴,恐怕還要下大雪……。
她靠在轎子的壁上合眼養神,遐思時,心口猛地一刺,痛了一痛,叫她清醒過來,恰巧這轎子也顛簸了一下,停下了。
她輕聲問:“什么事?”
轎夫訕訕的,說:“姑娘,沒事,……遇到了官差盤問。”
稚陵指尖掀開了轎窗的軟簾向外回頭看了一眼,原來剛過一道石拱橋,剛剛橋頭處似乎聚了一些官差,正在盤查過橋的人。
官差盤問?她似乎隱約看到個熟悉的身影,但是圍著的人擋了視線,便使她疑心,是自己看花了眼。
官差盤問轎夫里頭是什么人,要到哪里去,轎夫應了聲:“是一位姑娘,到石塘街去。”并塞了銀子給對方,訕訕一笑,“差爺行個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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