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,他第二次進了陰曹地府,取得一瓢忘川之水。觀主說,因果因果,有其因,方才有其果,——只需要洗去她關于他的記憶。
倘使對她來說,他只意味著痛苦,忘記他,未必不是什么壞事。
即墨潯的目光一瞬不瞬注視她。
“你這么想忘了我?”他輕聲說,呼吸出的熱息,像一片極輕的羽毛,刮在她臉龐上。
稚陵不語,頹然地靠在了船壁上,目光微微上仰,看到了船艙外滿天繁星,三月春夜里,江風微冷,吹在臉上,依稀有幾分寒意。
她分不清是不是想忘了他。大千世界,十丈軟紅,她始終覺得一草一木都有其存在的意義,過往亦是,回憶亦是。
她既然全都記起來了,——刻意遺忘,只不過是掩耳盜鈴的做法。
她模模糊糊地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,卻聽到即墨潯嗓音低啞微顫:“可我終究舍不得讓你忘了我。”
稚陵愣愣地抬起眼看著光影里即墨潯的臉,燭光覆在他的側臉上,橙黃的光暈,像是一場驟燃滾燙的大火。
將醉未醉之際,只恍覺頭重腳輕,稚陵撐了一把額頭,腦海里清明不再,混沌一片,思緒交錯,卻猛地被即墨潯修長雙手捧住了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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