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……又沒辦法。
即墨潯思索片刻,看著稚陵,復卻垂眼,修長手指重新緩慢地將腰帶束緊扣好,淡淡地說:“……一起去罷。”
說著,打開門,鐘宴沒有走,卻第一眼就看到即墨潯半敞開的衣領,以及那鮮少見光的縱橫交錯的細密傷口。他似乎刻意地在自己跟前扣好了衣領的扣子。
鐘宴心頭一緊,種種猜測,紛至沓來。
他接著見稚陵也踏出屋門,他悄悄打量了一陣,她臉色微微泛紅,心里的揣測愈甚,不禁黯然地想,他與稚陵相處時,始終不曾有什么起伏,比起戀人,更像是兄妹。
她那樣溫柔知禮,……對誰似乎都很平和,喜怒哀樂,都那么的淡。唯獨即墨潯,仿佛他有某種說不清的力量,叫她心緒起伏,叫她……愛恨交織。
他欲言又止地咽下了想問的話。
今日仍在下雪,雪勢甚急,天色陰沉沉的。
在家廟祭祀完,已經過了午,雪風浩蕩。稚陵獨自去了父母兄長的墳前。這地方幽寂冷清。沒有其他人來,積雪深深,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近,輕撫墓碑,墳前種了森森松柏,現在已有一人高了。
碑很冷。她輕輕嘆息,拿起竹掃帚掃了掃墓前積雪,掃得干干凈凈,半晌無言,呆了很久很久。大抵是站久了,手腳僵硬,剛要轉身,卻結結實實地往前一摔。
結結實實被一雙臂膀攬住,——或者叫做墊住。
因著她掃干凈了積雪,她與對方兩個人齊齊地摔在硬磚地上,耳畔似乎有悶哼聲,稚陵愣愣看著被她壓住了的男人,手忙腳亂地爬起來,還沒有問他怎么在此,卻看他捂了捂右臂,眉心微蹙,強行支起身,墨色斗篷上的雪天女散花一樣潑開,想來,他在暗處,不知也站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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