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他命該如此呢?
枕函濕透,不知是血浸透的,還是什么。
“咳——”毫無預兆地咳嗽了幾聲,他睜開眼睛,看清此時正值長夜將盡,天色破曉前最暗的時分。那件他給她準備的生辰禮,就放在不遠處,他視線長久落在那盞宮燈上,是一盞走馬燈,他自己畫的,宜陵的江,稚川的山,連瀛洲的海。畫他們相遇,相知,相依,相愛。
送不出去了。
昏燭搖晃,終于開口,嗓音沙啞:“不用追了。”
紅燭燒到了盡頭,噼啪爆了一下,徹底熄滅。
稚陵被聲音驚到,抬起眼睛,朦朦朧朧中,船行江里的水浪聲清晰入耳,她揉了揉眼睛,自言自語:“怎么又睡著了。”
她近來格外困倦。
客船搖晃著,她望了一眼,似乎長夜將盡,心頭意外一刺,不知怎么回事。她借著窗外微光看向了床榻上躺著的男人,鐘宴傷了好幾處,那些殺手的暗器上似乎淬了毒,不過太醫說不嚴重,只是解毒要多費一些心思,他們云云一堆,她似懂非懂。
除了“細心調理”這四字,她卻聽得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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