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陵見他忽然彎出一個笑來,唇角一勾,眉眼彎出個歡喜的弧度,一直幽靜寂寥的目光,這時候卻也跟著,有些明亮了。
他寂靜說:“我答應過你,‘來年秋狩,教你騎馬射箭’?!?br>
稚陵心頭一震,抬頭看著他的眼睛,微微訝異。
她遲緩地想起來他這樁許諾。
……已經過了很多年。
那一年在禁苑秋狩,她懷著身孕,歆羨別人狩獵的颯爽英姿。
后來,他便馭馬回來,載她一起,在天高云闊的秋野地里閑行。
那時候,他說,明年此時,他教她騎馬射箭,不必再羨慕別人了。
思及往事,她忽然心頭酸楚。分明已告誡自己無數回,不要再對他抱有絲毫的美好的幻想,可那個時候,她是真真切切喜歡他的,——怎能說忘懷便忘懷了。
哪怕已經有十六年光景,彼時她心中甜蜜卻做不得假。
……大抵正是他給了她一些幻想,才讓她后來幻想破滅的時候,有多么甜蜜,就有多么痛苦。他不如從未給她幻想過,也好過讓她從希冀的云端跌進了爛泥里,摔得滿身狼狽,沒有一絲尊嚴。
思緒千回百轉,堵在心口,郁郁不得疏,她喉嚨一哽,只冷冷說:“不用,別人也能教我?!鳖D了頓,像是怕即墨潯不理解,更添了一句,“鐘宴也能教我。他一向耐心。……對了,從前教我畫畫的,也是他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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