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陵總算后知后覺認出來他,猛地抽回手,別過頭去,心里卻又惱又氣。為著剛剛暈過去前,他的失態和過分。
她也不說話,因覺得沒話好說。
他便靜靜看著猶自僵在虛空的自己的手,半晌,輕輕嘆了一口氣,也將喉嚨間那句險些要脫口的話,又給咽了回去。他有多久沒有聽到她說過,祝他生辰快樂了。
上一次還是十六年前。那一年他攬著她坐在床沿,她抬起明亮的眸子,像隨口一問又像飽含期盼,問他,最愛的人是誰。
行將起身離開之際,他沉默了好一陣,沒頭沒尾地,輕聲吐出兩個字:“是你。”
腳步聲緩緩消失在了門外。
稚陵分毫不解這話的含義,只思忖著,難道他也燒糊涂了……?
沒一會兒,陽春的聲音響起:“姑娘!!!”
她急急忙忙撲到了床前,把稚陵生生嚇了一跳,費力地支起身子,陽春眼淚汪汪:“姑娘沒事吧?”
姑娘的確出了點事,但……著涼發燒,卻委實是家常便飯了,若換成別人,或許此事的前因后果還要存疑,但既然是姑娘,委實沒什么可疑的。陽春和白藥兩人沒有多想,只當是淋雨吹風,染了風寒。
稚陵垂著眼睛,躺著歇在這兒,歇到了宮宴結束,已是入夜,雨停了,這樓中確見得有月皎皎。
雨洗過的月亮,澄澈皎潔透過菱花窗照進來,她朦朧地覺得,自己好像渾身又輕松許多,沒有發熱的感覺了,仿佛白日里那昏昏沉沉都是做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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