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魏濃剛轉身走開,稚陵就聽到李之簡的聲音,含著幾分驚訝:“阿陵妹妹?”
不及稚陵找旁的路走開,已能看見李之簡雪白錦袍出現在了眼前。幸是傘面壓得很低,沒有四目相對的尷尬,稚陵這時候若否認,儼然也是來不及了。她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:“簡表哥。”
她實在覺得,與李之簡沒什么好說的。
李之簡的身量高,從他角度來看,只能看到日光下,這把傘傘面上所繪的春樹鳴禽圖,而看不到稚陵的臉。
李之簡卻絮絮叨叨了一堆有的沒的,譬如拿老祖宗來打感情牌,說他為去年之事很抱歉,老祖宗氣得罰了他,現在他已經明白當時自己錯得太離譜,斷不該輕視了她的感受。
單是李之簡邀她去近處亭子里坐一坐的話,稚陵自要拒絕他,可又有二表哥李之篤在旁,沉默半天后亦說:“阿陵妹妹,就讓大哥他向你賠個不是罷。”
稚陵對二表哥印象還不錯,他送她一路回家,路上總護著她,因此聽李之篤開口,心頭就軟了下來,覺得單是去坐坐,也沒什么大不了。
這時候,倒見一襲綠衣的楊纖柳也款款過來,見到稚陵時,落落大方地一笑,聲音很輕:“阿陵妹妹,許久不見……”
幾人坐在圓石桌邊,有宮娥端來了瓜果、點心、美酒,分奉玉盞,各自斟了一杯。
李之簡笑了笑,端起玉盞,問那宮娥:“這是葡萄酒?”
宮娥笑道:“公子好眼力,正是去年西域進貢的葡萄酒。這酒不烈,味道甘甜,最宜姑娘們喝了。”
李之簡眼底閃了閃,握著玉盞,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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