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面仰頭看著風箏,一面偶爾注意腳下,沿著曲折水岸一路徐行,直到她險些撞上一株兩人合抱的老柳樹后,稚陵疑心是那酒勁兒還沒有過去,不得不撐了一把樹干。
這時,她忽然在柳枝垂拂里,看到河水近岸有人。
那是個男人,正在河中沐浴。
稚陵倒抽一口涼氣,匆忙間只看到對方寬肩窄腰,背脊結實,傷痂交錯縱橫,頗顯兇狠氣質。烏黑長發垂在肩背上,一條條一縷縷一片片,宛若懸瀑,十分惑人。
她連忙背過身去,抱著自己手里一捧蘭草,出了一身汗。
沒有猶豫,她恨不得插翅而飛,剛走出一步,就聽背后一聲冷喝:“誰!”旋即有嘩啦啦出水的聲音。
嚇得她腳步一僵,躲在這顆兩人合抱的柳樹干后,不敢動了。
第67章
稚陵甚至緊張得忘記了呼吸,屏息凝神,大氣不敢出。
她腦子一片空白——長這么大,她雖然讀過很多圣賢書,也讀過很多圣賢書以外的雜書,然而從沒有讀過市面上那些世俗的春宮圖卷,更不必提親眼看到男子的身體。
她捂著眼睛。剛剛那匆忙一眼,勁瘦的身軀背脊,那人潑墨般的長發……竟在眼前屢屢揮之不去了。
稚陵臉頰驟燙,躲在楊柳樹后,被那聲冷喝又嚇得腿軟,僵著靠在樹干上,好容易緩了緩神,只盼那人沒有發現她,等聲音平靜些后,她再悄無聲息地離開,這樣,神不知鬼不覺,……
沒人曉得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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