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這圣旨上頭有一句尤為重要,便是做這個伴讀,可得令牌,隨意出入宮門。
薛儼甫一從衙門回家,曉得此事,望著那黃澄澄的圣旨,自是明白金口玉言哪里能朝令夕改,見自家夫人神色郁郁,寬慰她說:“太子殿下在弘德館讀書,并不在后宮中,況且殿下已經受了荊州道道臺金印,單純讀書的日子,往后不會太多。我在宮里,也能看顧阿陵一二。”
周懷淑的心只不上不下的吊著,嘆氣說:“咱們還是盡快再相看相看有無合適的人家,重新擇一門親事。”
稚陵自己對此事沒有什么抗拒,也說不上高興,不過黃門官說做伴讀有諸多好處,譬如能去宮中藏書閣里讀到外頭沒有的孤本,單這一條,稚陵便覺得足夠了。
饒是如此,她半夜三更忽然驚醒時,還是忍不住想,讓她入宮做太子伴讀,當真是黃門官說的那條理由么?
不過有魏濃一起,她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。懷著這樣的思緒,她沉沉睡過去。
如她所想,又并不全然如她所想,初入宮的半個月里,她和其余十四個人,的的確確只有一樁事情——在弘德館里陪太子殿下讀書。
教授太子殿下的諸位老師里,多數都是她和旁人的爹爹,因此各人都可輪流在課上偷偷打瞌睡。
自然,只有太子殿下不能打瞌睡,每日需全神貫注。
稚陵倒疑心太子殿下因為上回錯認了她,十分尷尬,這些時日與她說話時,每每都低著眉垂著眼一副不肯多言的樣子,半個月沒說過十五句話。
不過稚陵發現了,淡漠穩重如太子殿下,原來在課堂上也會微微走神。那日是她爹爹在講授《左傳》,談及了鄭伯克段于鄢,以及武姜和鄭莊公的母子之情,她便瞧見他在走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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