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陵曉得她未說完的話:只是他已沒法回來了。
她恍然記起來去年在法相寺避雨時,和陸承望同撐一傘,行過雨中,這時候,心頭忽然生出了物是人非的酸楚來。
她黯然垂眼,將那木鳶上落的灰塵擦拭干凈,后來恍恍惚惚著出了這院門。
娘親已準備告辭,稚陵失神地走過來,聽娘親低聲說著退婚的事情,若她點個頭,過兩日便能安排妥當了,稚陵卻悶悶地搖了搖頭說:“娘,要不……過兩日去法相寺求個簽罷。”
娘親曉得她心里過不去那個坎兒,輕輕嘆氣,倒想著,若她能輕易看開了,也不像她的性子了。畢竟,往日里,哪怕一只時常翻墻進家里偷吃的野貓病死了,她也要傷心許久,何況如今是個與她有了些感情的大活人。
稚陵與娘親登上馬車,馬車轆轆駛離。
夕陽西下,赤色霞光照著青磚地上小片小片如鏡的水面,十分刺眼。
急促的馬蹄踏碎這些小鏡子,水花四濺,急行而至,風塵仆仆的,停在了府門前。
白馬上,白袍男子翻身下馬。
一只烏地錦靴毫不留情踏碎一片水鏡,水聲輕響,水濺上了他銀白衣擺上,錦繡螭紋威武盤桓而上,雙目圓瞪,不怒自威。
靴子卻猛然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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