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春現在臉色都還煞白著,陪在姑娘床邊,聽到韓衡跟白藥的對話后,小聲嘀咕:“這下好了,夫人若知道,絕對再不讓姑娘進京了?!?br>
韓衡微微一愣:“陽春姑娘,這話怎么說?”
陽春跟白藥對視了一眼,曉得這話不能亂說,便只垂眸搖搖頭,沒再吱聲。
韓衡起初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,可轉頭吩咐完人去準備藥和蜜餞后,又琢磨起來,不禁想,莫非陽春的意思是,薛相爺夫婦十分寶貝薛稚陵這獨生愛女,她今日在這兒出了事,相爺夫人是不肯再放她出游了?
韓衡不由蹙眉,愈發覺得此事一定得處理妥當,至少在薛家那邊兒,不能讓他們覺得,沛雪園是個危險不宜來的地方。
他這廂思緒萬千,抬起眼時,卻看太子殿下他仍然八風不動地站在闌干旁,身形筆直如松,雪風撲面,簌簌打在了臉上,韓衡道:“殿下,這里風雪大,不若先在側房里休息?”
太子殿下那張俊美淡漠的臉上毫無表情,聞言亦只是輕聲拒絕他:“不了?!?br>
他似乎蹙了蹙眉:“怎么大夫還沒來?”
將近午時,但天色陰沉晦暗,韓衡道:“大約,雪太大了?!?br>
即墨煌的眉頭仍然皺著,像對許多事很不解。他雖在眺望風景,不如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,那雙烏黑的狹長眼睛微垂,纖密長睫沾滿了細細雪珠,融化了后,仿佛淚盈于睫。
倒令韓衡覺得,他這時候看起來,沒有可憐的神情,卻盡顯悲哀之態,雖然他不知哀從何來。
這般,兩人在廊上又等了好半晌,小廝來報說快要開宴了,長公主請各位主子過去蘭華水閣。小廝恭恭敬敬,又格外咬重了“各位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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