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端。”
那盤膝而坐的少年才緩緩起身,漆黑如淵的眸子險險掠進一絲月光,亮了亮。但那張略顯得蒼白的臉上,沒有什么特別的神情。
不過他起身后,還是微微一踉蹌,撐住古樹樹干,眉眼淡淡,不發一語,忍著低低咳嗽了幾聲。他身邊心腹焦急說:“公子,慢些。”
他蹙了蹙長眉,沉聲說:“不礙事。”
說罷,并不要他們攙扶,邁出古樹陰影,月光甫一照上他的身,薄冷的光,拉出頎長冷寂的影子。他自己穩穩當當上了車,自顧自坐下,睜著漆黑的眼睛,淡淡注視虛空。
韓衡也上了車,與他并肩坐著,小廝駕車,其余的心腹便都跟隨護衛左右。
玄衣少年眉目清峻淡漠,饒是如信上所言受了重傷,偏偏一聲不吭,韓衡仔細想了想,若換成他,斷斷做不到如此面不改色。
“殿下傷勢如何?”韓衡不知他具體傷在何處,只將即墨煌周身都打量了一番,未見哪里不對勁——又或許是這身玄色衣裳,在夜里看不出什么。
即墨煌神色淡淡的,只說:“還行,被匪寇砍到一刀,傷了肩膀,大夫說,要養個把月,右手不能正常用。”
他似想到什么,忽然轉過眼來問韓衡:“子端,你今日怎么遲了片刻?”
韓衡道:“府中來客。”
即墨煌輕輕蹙眉,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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