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怎么辦呢……他如今永遠失去了她。
哪怕愿意用他的壽命換她的生,她亦毫未猶豫躊躇地,毅然喝完孟婆湯。
與他死生長絕。
即墨潯手中緊握的,只剩下一截同心結。他在火化前,忍著淚眼剪下一截她的頭發,與他自己的頭發編織在一起,挽了個同心結。
也算是……和她結了發,做了結發夫妻。
從此處眺望北岸,依約便是宜陵城。江上有往來船只,一粒粒的,水面被日出照得波光粼粼,裊裊炊煙在遠處村莊升起。
從趙國歸降以后,分離二十余載的江水之南重歸故土,百姓紛紛團圓,正是人間最美好溫暖的時節。
唯獨他成了孤家寡人。
桐山觀主贈了他幾副傷藥,將養了兩日后,即墨潯辭別他時,觀主卻忽然告訴他,他今生與他的亡妻,許還有一線緣分。
即墨潯微微一怔,眼底卻古水無波,“觀主是寬慰我?”
桐山觀主的目光下移,點在他心口處,微微一笑,“緣法二字,法無定法。”他頓了頓,卻皺起眉頭來,囑咐道,“施主為鬼氣所傷,傷勢深重,日后恐不宜再親動干戈,也不宜讓傷口暴露在光下……”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