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風過時,颯颯作響。
他道:“為什么是《葛生》?這是悼亡之作,用以相思,并不合適。”
李之簡泣淚道:“近日正是敬元皇后忌辰,微臣深夜感于先皇后賢良淑德,與陛下伉儷情深,卻遭天妒,長逝極樂。陛下為天下之主,尚不能與所愛廝守,微臣一介寒微,與心中人更無可能,因而自感悲傷……”他叩首,“悼念之曲,臣斗膽僭越演奏,望陛下恕罪。”
久久未聞元光帝的聲息。
“情深……”他微微閉眼,卻覺得好笑,嗓音摻雜了些濃重鼻音,那根刺在心中十六年的芒刺,像被人拔出來,又狠狠推進去。……她的情深,另有其人。
吳有祿在旁邊小心地瞧了瞧李之簡,又瞧了瞧陛下,心里說不上來滋味,只覺得李公子這一招雖然有些刻意,擔著很大的風險,但也有極大的可能成功。
旁人都以為,明日才是先皇后的忌日,實際上是今日。
陛下此時,心里最是柔軟。剛剛悄悄去太子殿下那兒給殿下掖被子,這會兒無論如何也是睡不著的,可心里話沒地方說,李公子恰好迎上來。
若說得讓陛下順了心,只怕李公子所求,不離譜的,陛下都會答應他。
月光忽被濃云遮去,叫帝王的面容隱在了樹的陰影中。聽李之簡支支吾吾說出心上人是薛儼之女,他們兩情相悅,只是薛姑娘被許配給了陸家公子,……這一輩子便不能再與薛姑娘在一起了。
聲淚俱下,吳有祿聽得都有幾分動容,他不敢想象陛下是否會因為念起了先皇后,就答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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