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這個,稚陵也微微蹙眉,輕輕嘆氣:“若真要去益州,山長水闊的,還真真見不到我爹娘了……”
魏濃倒覺得,世上沒有什么兩全的方法,十分老成地寬慰她說:“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。”
稚陵抬起頭來,恰好看到這缺了小半的月亮,高高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。
這薛相爺獨生愛女掌上明珠定親一事,雖然兩家都十分低調,但消息傳開以后,卻叫天底下許多人心碎一地。
誰人不想娶薛大小姐,那可是相爺捧在手心里的女兒,若是娶她,將來的前程不可限量,好處數不勝數。可惜沒有門路的,別說娶她,連見都沒有見過她,這位被相爺仔仔細細藏在匣中的明珠,尋常人連個影子也碰不著,遑論是接近她示好。
消息鬧得滿城風雨,除了一潭死水般的禁宮,——仍舊是一潭死水,沒有什么波瀾。
畢竟,陛下又不關心別的姑娘。
但消息傳到了隴西咸陽的李家,卻叫李老夫人驚得說不出話,悔青了腸子,看著垂眼立在眼前,分明占了先機,卻錯失聯姻機會的李之簡,氣不打一處來,提起鸞頭拐杖便打。
李之簡也默不作聲,生生挨著,臉上沒有什么表情,他娘親看不過去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攔在老夫人跟前兒,哀求說:“老祖宗息怒,這,這還只是定親呢,說不準還有旁的變數——”
老祖宗冷哼一聲,杵著拐杖,幽幽嘆息:“還有什么變數。等著吧,等著吧,陛下一年接一年地頒行新政,削門閥弱世家,咱們家就掰著手指頭過日子吧!”
李之簡娘親鄭夫人便瞧了眼李之簡,抿了抿嘴唇,壓低了聲音說:“老祖宗,我有個法子,只是……有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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