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說他長得極其好看,撰史的史官惜墨如金,也要寫上一句,“美姿儀,有天日之表”。
普天之下想要嫁他的女子那樣多——可惜他對女色沒什么興趣,比起美人,更愛他的江山和他的寶貝兒子。
從二十歲那年得了太子后,便一心一意地培養太子殿下,再無所出。
稚陵想,元光帝那樣的男人,長年身居高位,高處不勝寒,只可遠觀,不可靠近,是山巔之雪,穹天朗日,更不是尋常人能消受起的。
稚陵看得津津有味,翻了一頁書,見這野史書里描寫先皇后的美貌,天上地下絕無僅有,更在心里想,到底長得有多好看呢?
她又翻了一頁,這野史的作者寫,武寧侯鐘侯爺至今未娶,便是因為敬元皇后。稚陵心里一陣唏噓,雖不知道真假,但總覺得這個作者論述得有理有據,恐怕有幾分真。
她毫未察覺到李之簡站在她面前,捏著一張手絹,幾次三番想伸手替她揩拭她額頭汗水,又縮回手去。直到這回,剛碰到眉心那粒紅痣,嚇得稚陵手里書啪嗒掉了,抬頭看著長身玉立在眼前的藍衣青年。
他捏著絹帕的手一僵,神色微微尷尬,但大抵是下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決心,索性繼續要替她擦拭,被稚陵一避,輕喝道:“簡表哥!”
她定定同他對視,聲音雖輕,但語氣堅定說:“明人不說暗話——簡表哥,我對你無意。”
李之簡的神情微微一變,眼睛睜大了些,那僵在半空的手,這會兒才緩緩收回。他似有話要說,但欲言又止,最后化作輕輕嘆息:“阿陵妹妹……我……我是哪里不好……?”
稚陵道:“簡表哥有簡表哥的不得已,我知道。可我也并不是甘心受委屈的人。老祖宗和我爹娘的意思,我明白,簡表哥心里也明白。大家是明白人,簡表哥若是覺得跟我相處為難,這樁事情,大家只當沒有發生,閉口不提就是了。但簡表哥心有他人,卻要因為我爹爹,耐著性子哄我,”她頓了頓,“這樣的‘好’,我并不缺,所以,也看不上,更不會因為簡表哥你委屈了自己和心上人來就我,我便會委屈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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