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陵竭力想掙脫他的鉗制,奈何無果,目光仍舊落在虛空。
她靜默不言,頭頂橫斜的枝條投落陰影,仿佛烙在身上一樣。
燈海光明如晝,照得迎光的鐘宴臉龐白得晃眼,漆黑雙眼望著她:“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?他怎么讓你一個人出來?你消瘦了。他對你好嗎?……”
她喉嚨滾動一下,朦朧地想著,那些斷續(xù)的往事。
鐘宴認(rèn)真說:“若是不好,你跟他和離,……”
稚陵驚得抬眸,卻是淡淡望了眼鐘宴,就別開目光,這才靜靜道:“世子,我很好。我嫁的人,位高權(quán)重,對我也很好。”
他頓了頓,長長地注視著她,嗓音低沉,蘊(yùn)有極隱忍的痛楚:“位高權(quán)重?那為何你衣著素淡,沒有滿頭珠翠?為何你形單影只,沒有仆婢如云?為何你顰眉寡歡,不見半點(diǎn)笑影?——為何他不在?……他若位高權(quán)重,我應(yīng)該認(rèn)識。他是誰?”
稚陵啞口無言,時過經(jīng)年,沉默寡言的那個反而是她。
她又想到即墨潯叮囑她,出來萬萬不能讓人知道他們身份,咬了咬唇,搖搖頭,趁鐘宴怔愣時,抽回了手轉(zhuǎn)身欲走,他在她身后道:“阿陵。我后來回了一次宜陵,拜祭過伯父伯母和桓兄弟的墓,唯獨(dú)沒有找到你。”
這叫她步伐一頓,回過頭去,靜默了一會兒,淡淡道:“世子,你來遲了。”
她纖靜站在樹下,一半在枝椏橫斜的影子里,一半在燈山熠熠的光色中,提著的那盞花燈里,燭光明滅,起了風(fēng),吹起她縛面的面紗,叫她的模樣,曇花一現(xiàn)般露出又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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